2009年8月23日 星期日

受訓第三周

這個星期結束,學員們都曬得黝黑,
因為這個禮拜室外課很多,我們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目的地上課,
幸好沿途風光明媚,我們沿著淡水河岸走,河岸的生態景緻不斷讓我想停步,
河的對岸是觀音山,我曾翻越過的,我的目光便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看它的整體風貌;
河面浮光熠熠,眼睛沒辦法逼視;
有個漁人釣上了一條魚,
不覺,便已經走到目的地了,
然後想著:改天還要再走到這裡看一看。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受訓第二周

這"受訓第二周",其實是在第三周的周末寫的,現在寫來也覺得有點勉強,好像文思枯竭,從這情形來看,"受訓周記"很難再連載下去了。

第二周,我們感到時間走得稍快了一些,這是室友們共通的感受,時間總是這樣,愈留意它,愈不能適應環境,便過得越慢,反之,快樂的時光,總是快得像不曾擁有。

有天,瑞明大哥靠在寢室的窗子旁,臉上貼著手機在講電話,室友們於是都知道他又在向大嫂報備這裡的一切狀況,室友C 說過他是好先生好爸爸;寢室的那面窗是開向西邊的,這時正是傍晚,著名的淡水夕陽由我們的窗口就可以看見,我們聽到他在電話中說:「我們在看夕陽啦!」

室友A 聽到這話,大聲叫了起來:「喔...連這也要講....」
一會,寢室的人都笑了。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受訓的第一週

受訓的第一個禮拜,遇上了颱風,颱風來的恰當時候,讓整個北部都發佈停止上班上課,這天又恰巧是禮拜五,逢禮拜六日周末,於是我們得到了一個連續三天的假期。

受訓中心的宿舍,由窗子看出去是海,有導引船隻的燈塔,燈色左綠右紅(由港外看),岸邊停靠著幾艘破舊漁船,搖搖晃晃,宿友們戲稱這是海景套房;放假那天,窗外白濛濛雨瀟瀟,樹影橫搖,颱風開始作威了,宿友們齊把報紙塑膠袋等物,塞進窗戶縫隙,防止雨水吹進屋內,然後著便裝,整理行李,完畢,便集合準備回家。

許多人叫了計程車,準備包車直達淡水捷運站,有些走到公車站牌搭車,包括我在內,距離很近,才到公車站牌不久,傳來消息,說公車不開了,驚訝之餘,一行人就這樣晃晃蕩蕩於這條曠野路上,並都作出了預備從漁人碼頭走到淡水捷運站的心理準備。

很幸運的,這時天還未雨,只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走在路上並不狼狽,身體很清爽,大夥聊天打電話,提前一天放假,畢竟開心。

走到半途,就遇到計程車,分頭坐上去,這一行人通通要坐上車,還需三四輛呢。

2009年7月28日 星期二

雨點

連日來,下午總會下一場雨,為時不久,弄得天空烏青嗎黑,雨停後,灰濛濛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縫,縫裡透出淨藍的天色,像瞇著眼的藍眼睛,俯瞰大地,也看著妳,妳覺得深邃的藍眼睛的深處,悠悠涼涼,直達遙遠無際的宇宙,妳覺得生命的起點竟那樣的渺小和無知。

下過雨的空氣特別清新,於是走出門,到咖啡館。

咖啡館位於一所以台灣為名的大學附近,這兒,多年前,我曾騎著破舊的鐵馬四處晃蕩,鐵馬是以不名譽的方式在校園弄到手的,說來實在羞愧;那時騎鐵馬還不流行,人行道上沒有行人與鐵馬共行的標誌,馬路上沒有標示自行車專用道,當時我的輪跡,以醉月湖為中心,向四處蔓延,向北穿越辛亥路,抵達和平東路,往南騎上永福橋,行至中、永和,有時候騎到永康街附近,找到北科大朋友的宿舍,然後在那過夜。

咖啡館,對我而言,不僅是一個坐下來喝咖啡的地方,它往往也是一個起點,一個旅程的起點;坐在咖啡館裡,常常胡思亂想,心緒亂飛,飛到了某個地方,身體也會禁不住跟著前往,於是,就給自己下了一道敕令,命令自己即刻前往某個地方,所以說,咖啡館是個起點。

再過幾天便要去受訓了,似乎是另一種生活的開始。
起點,既是個點,理論上不佔任何面積或體積,它沒有長度,不具空間;它沒有方向性,卻又有任何方向的可能,它時時刻刻期待著由自己出發,畫出一條漂亮的曲線,繪出漂亮的圖形。

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

空教室

朋友來電,問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秀峰國小,看看三年九班;
這位朋友就是時常讓我帶他們班級的導師,
當時,她的班級就是三年九班。

我問:「那小孩子會在教室裡嗎?」
現在已經放暑假,學校裡空蕩蕩,顯然我問了一件蠢問題。
朋友說:「去看看那間空教室也好啊!」
「空教室!」我恍惚了一陣。

我猜測,朋友大概出於貼心,知道我的思念之情,便找我再回到那間充滿童心童語的教室,畢竟那是我歷來接觸最深最久的班級以及學生;
我並沒有答應朋友的好意,但心裡有一點點的後悔,
我只是想見到學生,卻不想看到一間空教室,
因為,空教室會令我惆悵;

孩子呀!不管我們會不會再相見,我也只能在這裡對你們說:

雖然我們的相聚那麼短暫,
但,孩子們,謝謝,
謝謝你們總是那樣熱情親暱地喚我羅老師,
好像一見到你們,
我就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與世間的紛擾,
一見到你們,
好似點亮了我心中的夜空,並在夜空裡不斷地畫著;

你們又像一脈清澈的河流,倒影出我童年的眼波;

儘管斷斷續續,

但不知不覺的,你們已陪我跨越了一個初夏與春冬,陪我走過那段考試期間的準備期,
但願下次見面你們還能叫我一聲老師,
而我,也許再也不會忘記你們,
永遠,永遠。

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

柬埔寨旅行----和平飯店

Hotel De La Paix
飯店門口標示的這幾個字,除了第一個單字看得懂,其後,一點也不明白,想試著念念看,卻念的稀哩呼嚕。

但我們知道這家飯店,中文名字叫和平飯店,那幾個不明白的字,大概是法文,因為聽說是法國人投資蓋建的。

五天的柬埔寨吳哥之旅,若要說遺憾,大概就是這個,遺憾,是因為這間飯店實在讓我們住得太過癮,因此遺憾只能住一天,多想再多住幾天呢,但只要僅僅多住一天,旅費恐怕就要提高不少,六星級的飯店,可想而知,我們的團費其實已經比一般旅費高出一些,若還要再高下去,就太不像話,恐怕真的變成貴婦團了。

來到飯店大廳,宛若到了一家lounge bar,而且採一種黑白色系的極簡風,這樣說似乎又太極簡了,極簡風格的背後其實隱含著複雜的美學,無法一語道之。服務員見到我們立即安頓我們坐下,導遊則去櫃台幫我們check in,很快,服務員即端來果汁給我們喝,喝上一口清涼道地的果汁,炎酷的午後,剛才燥熱的心情都被撫慰的服服貼貼,無一處騷動;這時我注意到四周,有幾張像床一樣的椅子,或者說根本就是一種床,讓旅客們像幼鳥般,窩在巢裡坐著躺著,看書、談天、使用notebook,手邊也有一些飲料,而每一位舒坦自如的旅客,幾乎都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正掃過他們一遍。

待check in手續完成後,我們六人便分頭往自己歸屬的房間走,我當然跟這六人中唯二的男生同住,打開房門走進房間,簡直就像從一間lounge bar又走進另一間lounge bar,房裡已經柔柔地放著輕音樂了,走近,原來由一個ipod控制著,任你自由選取音樂,但還是冷調音樂最歸屬這間房的風格,光坐著,翻弄一會桌上擺的一本介紹世界各地著名旅館的旅遊書(書裡就有介紹這間飯店),身心即刻獲得解放。牆上的一幅畫也愜意地融入當地風俗特色,是一幅微笑高棉的攝影,仍是黑白色調的。

浴間的浴缸旁,有一道可開的毛玻璃窗,窗子關起來的時候,由外頭可見裡面洗澡的人隱約的肉體;浴缸裡泡澡的時候即可打開那窗,視線能通達房間內各個角落,放遠一點,還可通達屋內落地窗窗外景色,飯店位於熱鬧的街市,窗外,可見對街的一間間商店,這樣層層看去,實在風情萬種。只可惜,這樣風情萬種的設計,我卻享受不著,因為打開那浴室的窗,立即會看見房間床上躺著另一位還不甚熟識的室友老兄,老兄叫什麼名字,當時還沒記下,到了現在我才知道。

這又是吳哥柬埔寨之旅的憾事一件。

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柬埔寨旅行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出國,同樣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出國。

出國不都要坐飛機嗎? 我的從前,正不是坐飛機出國的,而是坐船,那次坐船,我們航行了半個地球,坐船也不是為了出國去玩,只是在船上工作,靠了港口,就順便下船到港口附近走走,有時走的很遠,跳上公車或坐進計程車,就這樣一趟地中海航線,我到了五、六個國家,九、十個城市;

搭飛機和乘船也差不多,都會比在陸地上搭乘車輛要多些恐懼,但如果能多了解"大氣層"與"對流層中的對流"是怎麼回事,或許就不會這麼怕了。

萬沒想到,第一次正式出國便要到"柬埔寨吳哥"這麼有深度的地方,我翻閱著介紹吳哥的書籍,嘴裡嘖嘖這麼想著;
為了即將前往那樣具有深度的地方,行前,我作了點功課,找了些書,看了很多有關印度教與佛教的故事,當我埋首於這些古老神話,卻忘了關注旅遊中的生活瑣事,譬如,這五天會到哪些地方、住在哪裡,可以作什麼事......,甚至連團員的名字(除了我的一位同學),都一無所知,亦不知道我們這一團竟然總共只有六人。

總之,我就這麼出發了。

旅行社提供的旅遊手冊,便涵括了這些資訊,諸如:團員姓名、五天行程、住宿簡介......等,這是旅行結束後才知道的。這本旅遊手冊,待我拿到時,已經在出發前的機場裡,同學不慌不忙地遞給我。這本手冊對我這種第一次坐飛機出國旅遊的人來說,原本應該很重要,但拿到這本手冊,我想,人既已在旅行的路上,旅程早已開始,一路上又有導遊,因此後來就一直沒翻開來看,然而,卻在旅行結束後的今天,翻開了。

或許同學也很了解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太在乎這些生活瑣事,所以到了機場才給我。

後來是在那四個女生之間的言談,悄悄地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除了同學美萍,其他三位女生:
宗卉 : 活潑開朗、渾身充滿可愛的男孩子氣;
佳勳 : 聒噪、嗓音獨特(像鴨子 )、笑容可掬;
蓉旋 : 個性隨和、頗有文藝氣質;

不管怎麼樣,她們可能有個共通點,或者說有共識,那就是------都喜歡過貴婦人的生活,所以在柬埔寨的五個日子裡,託他們的福,一切都過得相當愜意,住要住上六星級的高檔飯店,每天有吃不完的buffet,還有高級下午茶可享用,下午茶的點心竟也多到吃不完。

這悄悄地記住名字,後來在旅程中發揮了作用,有天,宗卉問(考)我: 她叫什麼名字,我這才回答得出來,回答的正確無誤,但根本不知道那兩個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