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我對不起妳~翰林妹

我對不起妳----翰林。再複誦一次,像小學生的朗讀一樣,這樣也許更有誠心誠意的意味。

這篇是要說我的第二個情人,我的第二份正職工作,也就是翰林。
所以算是接續上一篇文章,屬於「我的情人」系列,後面加個「之翰林篇」。

先釐清「翰林」這名詞,光看名字便覺得「漂亮、氣質、深度」,這也是我愛上她的原因之一。
公司全名是「翰林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非「翰林茶坊」,或其他以「翰林」二字為名的,

順便一提,想當初剛到翰林的時候,還以為在公司任職,可以得到「翰林茶坊」的用餐優惠......

如果妳有發現的話(請見上篇),我是從台積電工程師,轉戰翰林,任高中教科書企畫編輯,
兩相比對之下,似乎有點不大相干,甚至南轅北轍,
用時下的說法,就是有點「跳tone」,
好吧,我承認我是個很跳tone的人。

這樣的例子大概還有很多,隨便舉一個,
如:我原本大學是學運輸、船舶,卻考上了「台大海洋所海洋物理組」,
這種情形,可以說在系史上,前無古人,後......;如果後有來者的話,那麼我也要問:來者何人?

在翰林期間,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我的直屬主管,汪經理(本來想寫X經理,後來覺得,這樣看起來好像在罵人),她非常優秀,把我面試了進來(似乎是在間接稱讚自己),說實在,我真的相當崇敬(崇愛)這位主管,
但我卻對不起她;
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就離開了,告別了,所以我要在這裡誠摯由衷的懺悔,向我的經理主管說一聲:「對不起」,如果說一聲還不夠,那我就再說好幾聲:「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為什麼道分離呢?
因為家庭成員的健康情形,乏人看顧,以及假日時常千里迢迢往返於基隆與台南之間,這當然是一種不成熟的思念家鄉所致,再加上自以為是的蠢邏輯:和翰林相同性質的工作,在距離家鄉更近的台北,更多更多,那我為何要遠道來台南呢?

就是這些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無聊」與「想太多」的思緒,導致我無法專心工作,實在有愧於該職位,有負於您的期望,
所以,終於做出這樣的告別,與翰林分手了。

這些分手的理由,與我當初離開您時向妳說的,並無二致。

有的時候,當我看到時下的高中生,手上正翻閱著「翰林出版」的教科書以及相關參考書產品,
我都會默默的在心裡喊著:太好了,翰林,加油。

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

台積電(情人)

近來在報上看到台積電的消息,寫的是:X月營收創新低、明年第X季預期獲利向下調整至多少多少、人事凍結,諸如此類......

我對經濟一向不怎麼關心,
但看著看著,卻勾起了我的往事。

是這樣的,
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台積電落腳的,可以說,那是我的最初,
講到台積電,就好像是我的青梅竹馬,像我的初戀情人;

既然勾起了回憶,
現在,我想試著在陳年舊事裡翻尋,作一個虛擬的想像,在想像中走一趟台積電,
如果妳有興趣,那就跟著我一起來,一起神遊神秘、高科技的根據地,
好像遊地府、觀落陰那般,
不,沒那麼恐怖哪......

對我來說,那裡比較像急診室,
急診室裡充斥著冰冷冷的機台,機台是病人,
病人通常都擁有上億身價,不得小覷,也就不好對付,
幫他們換身上的一個器官,可能就要好幾萬,弄壞了,可想而知,
而我們就是那醫生,作業員是負責掛號、給藥的服務人員。

每天都有值班(on call)的醫生,負責應付最緊急的事,也就是所謂的急診;
他們衣著不拘,有時候衣衫不整,可能還到處遊蕩,像個流浪漢,
他們可以到處閒晃,但遊蕩的區域,基本上離不開辦公室和另外一個樓層,
在那另一個樓層裡,
他們可以去餐廳吃飯,到咖啡廳喝一個下午茶,或者到麵包店補充蛋糕點心之類,去7-11買一罐飲料,然後找個餐廳的位子坐下來,與人聊天,最好旁邊有個妹,不然一個人到書店翻書,都行;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帶著值班手機。

對於一個剛入門的菜鳥,那又另當別論,
菜鳥也有輪值的時候,同樣帶著值班手機,
可是不敢喝下午茶,沒有閒情逸致買麵包,
平常時間不敢去餐廳吃飯,可是到了用餐時間,總也得吃飯,
菜鳥,由她們用餐的樣子,一看略可得知,神色憂心忡忡的,
他們時時刻刻惦念著那隻手機,盼望它不要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偏偏就響起來了;

聽罷對方描述急診室病人情況,故作鎮定回說:「好,妳先掛down,然後......」
掛掉手機以後,立即放下手邊啃出油光的雞腿,玉米濃湯才喝了一口,便直奔急診室去了,
留下桌面一副幾乎完整的精緻套餐;

有時候,無可避免,正在上大號,此刻更殷切地希望:這時千萬不要有急診室那邊的電話打來,
根本想把手機直接關掉,
嘟..嘟..嘟......
偏偏電話又響起來了,心裡喊「god damn it」,
正在排泄的東西,該剪斷的就剪斷,然後清理一下門面,又衝上急診室去了。

這裡說的急診室,只是我的比喻,那個地方,它真正的名稱叫「無塵室」。

在通過無塵室之前,有一道重要的關卡,一般人不能進出,只有脖子上掛著狗牌的醫生才能通行,要用狗牌去感應關卡,門才會開,
有點像坐捷運那樣。

這裡說的醫生,也是我的一個比喻,

所謂醫生,其實就是外界一般人所稱呼的:「工程師」,若用專業一點的正確名稱,那叫做「設備工程師」,

醫生轉身一變,成了設備工程師;

工程師通過閘門,繼續前進,到了換衣間,找到他個人專用衣著,那裡的衣著大家都一個樣,只有size的不同而已,
趕緊穿上,越快越好,
整套著裝完畢,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頭髮要塞進去不能露出來,

往前繼續走,情急的話要用跑的,
到了洗手台,手伸過去即自動出水,再自動吹風晾乾,
接著穿過一個窄窄的走道,兩邊有洞,洞裡有風直向著你吹;

終於走進了無塵室,到了這裡,再補上一對手套,口罩,戴上護目鏡,
整套服裝這時才算完成了,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一雙眼睛露出來。

這裡的空間色調盡是灰灰白白黃黃,有些區域房間裡籠罩著泛黃的燈光,那叫做黃光區,
不是我呼弄妳,那些由黃色的光所區隔出來的明顯區域,就叫做黃光區,
在無塵室裡最容易辨認;

別忘了趕來這裡的目的,似乎沒多餘時間去想黃不黃光的事了,
我要走到薄膜區,
在我手上拎著一箱「雞絲」(台語發音),

正要找出那個病急剛剛通知的病人,
看完病人,也許再跟通知我來這兒的掛號小姐聊個天吧(我心裡這麼想著)


想像之旅先到此,
有空再說說我的第二、第三......個情人

2008年12月11日 星期四

隨寫

陽光從樹影間飄零下來,
這冬日的太陽,
將我消融,

我便化作輕塵,
化成煙;

化作妳的一滴淚,
爬上妳心頭;

如果有一粒蒲公英的種子,
那我就抓住它,
隨它飄揚,
消失,
在人間。

2008年12月4日 星期四

屬於我的海洋

今天天氣很晴朗,光看著湛藍的天空,都要醉了,
沈浸在這奇藍的天裡頭,我差點閉上眼睛,忘了還正在騎車呢,
好險啊......

因為好幾天來沒這麼晴朗,突然有感而發~



當我對著一整片的晴空,
像一面落地的窗,
純藍而無暇;

而我正推開這窗,
進入冥想,飛入參天,
一面搜尋著妳的消息;

這裡是我的天地,
我的天地即是海洋。



再說,
昨天見到新聞有報的天文景象,
兩顆相當亮的行星,一顆金星,一顆木星,加上一個還沒有長大的上弦月(也就是比較薄、像個勾子的那種彎月),
這三個天體,兩個星星和一個月亮,所謂的雙星伴月,正好組成一個笑臉的模樣(一對眼睛,和一張微笑的嘴)。

但眼前夜空裡的這個笑臉,那一雙眼和笑的嘴,分得比較開,也就是說臉變得比較長了,
那是當然,
行星和月亮們時時刻刻不斷在移動,今日夜晚所見,已經和昨日新聞報導的有所差異了;

在我一旁有兩個女生,也見了這個天文景象,
一邊驚奇一邊說道:
「怎麼不太一樣啊,新聞說在台東看到的是一個笑臉ㄝ......」

這時我心裡OS了:
「在台灣的任何一個地方,同一時間,看到的,應該都是同一個樣子......」

2008年11月29日 星期六

讀過研究所之後......(之幾?我忘了)

讀完研究所以後,

不管妳遭受多大打擊,
口試論文被評成一文不值,寫出來的論文像狗屎,文章狗屁不通,沒有參考價值,
不知道為什麼,說類似的台詞,她們很在行,這也算教授們的另一專長,
也有文雅一點的說法,如:「你們寫論文,只不過是讓妳們練習練習,play play」

不管怎樣,妳終於畢業了,可以擺脫教授的連環call,
可是,如果剛好妳是個認真、老實又勤快的研究生,一個教授口中的得意助手,
(在一些人眼中,其實妳是個任勞任怨、天真的傻子,不懂得藉口迴避的傻子)

譬如,像我這樣的人......

那麼,指導教授可能會向妳表示,希望你可以留下來繼續作她的助理,
並以慎重的神態對妳說:
「有些國科會案子還要持續下去,妳要帶領學弟妹跟著作,也好讓她們進入狀況」
講的很好聽,說要妳作team leader,

那我又是怎麼在畢業後擺脫指導教授的?
再說......

所以,很多情況是,學生一畢業,就換了一個號碼,
徹底脫離教授的掌心。


離開了學校,原本自以為寫出了天下一絕的文章,作出了多大的發現,
經過指導教授與口委同心協力的亂槍砲射,幾陣韃閥譏諷,
那本論文,突然變的什麼都不是,從此束之高閣。

但妳依然滿腔熱血,充滿理想抱負,
論文被批評的鳥事已漸漸遺忘,同時不知不覺形成一種人格態度,
那就是妳開始喜歡大肆批判,像當初教授教導妳的,批評妳論文那般;

結果妳以作研究的精神,
朝著妳的公司、制度、作業程序等,在各方面,批判,
提著妳的一套看法,拿出一些還沒有丟失的學過的理論,
如霍桑效應、布魯母認知領域、螺旋課程理論、鐘形曲線自然分佈、信度效度等;
又如研究方法,
像是統計分析方法、個案研究、問卷調查、質性分析、訪談分析等,

如果妳的上位主管聽了妳的想法與批判,認為你是個有理想的員工,未來可期,
那麼,妳很幸運,擁有一個很好的上司;
但如果很不幸,主管沒辦法理解妳的作為,
只要求速食,
是個躁進、輕浮的人;

只看表面結果,不喜歡(或因能力不及,根本不知)妳用作研究的心態,
不知道先把基礎打好、把基本功夫學好,是相當重要的事,
不知道蒐集資料、文獻探討就是寫論文之初該作、也是唯一要作的事,
相當於工作上,首先要先打好基礎的道理一樣。
打好了基礎,就有了基模,往後便能迅速吸收,快速前進。


讀完研究所,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事實上,讀研究所本來就是為了研究,那是研究所成立的主要目的,

我很清楚,如果那時不讀,
可能在踏入社會工作之後,永遠一生沒有機會、再沒有勇氣讀了。

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文靜

文靜,是一個形容詞,眾所皆知,應該不用解釋,
它也是一個名詞,
這妳就不知......

用在一個人名上,應該算名詞吧?

文靜,她是我在南一認識的一位朋友,
是的,那是她的名字,根據名字已可以推測,99.99...的百分比會是個女性,
這名字不算特殊,但剛剛好,放在她身上,變的相當特別,
有多特別?

在公司裡,沒有人叫他「文靜」,除了坐我隔壁的那個非常老實的男同事,是個例外,
其他人,都叫他「阿媽」(台語發音),
因為公司裡絕大多數都是女性,因此叫起來很親切,
聽起來也不奇怪......

文靜就坐在我的後方,僅隔著一塊辦公室常用的那種隔板,
那種隔板並沒有隔音的效果,
我始終相信她有「文靜」的能力,不論從外表或內涵,
種種跡象都顯示,她具有文文靜靜的資格,或者說潛力;

一般來說,上班時,
如果,
我的耳後根得到了片刻的安靜,
那麼,我也不用回頭確認,大致可以作以下兩個推論:

1. 文靜暫時離開座位了。
2. 她在吃東西,邊吃東西邊講話,容易噎到,這大家都知道。

如果,我能得到一整個工作天的清靜,
那即是她請假了,沒來上班,
所以,我總是在當面叫她名字的同時,心裡產生一種異樣感;

事實上,文靜的笑聲很天真,
我也非常習慣後面持續的有「聲音」,
不論是講電話哈哈大笑,還是抬槓時的窸窸窣窣,
我都能怡然自得,
甚至能夠更加專注於工作,
這或許就是心理學上的「雞尾酒效應」吧。

順便一提,我是公司裡上面提到的那個老實人以外,
另一個不叫她「阿媽」的人。

2008年11月21日 星期五

讀完研究所之後......(續)

讀完研究所......

妳終於了解「教授」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動物。

她們喜歡把學校研究室當作「家」,
一下子老婆來找了,
一會兒他們還小的孩子要妳幫忙照料一下;

晚上,讓他發現妳研究室的燈已熄滅,他說他會難過,
相反地,他總是說他只是「恰好」經過妳的研究室,順道進來看看罷了,
剛好發現你正正經八百地看paper,作研究,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對妳說:「唉呦,好辛苦喔,要加油」

他們從不把過年過節當一回事,
聖誕夜,研究室燈火通明,妳還留在研究室趕他的國科會報告,
儘管妳彷彿已經聽到「聖誕夜,聖善夜......」這首歌響在耳邊,
可是妳手上還有個燙手山芋,腦袋還急呼呼地在處理那極理性的工作,
同時還能想像,窗外夜空中的星星,都像趕集似的,劃過天際,直奔到耶誕樹上開party......

妳個人和朋友的聚餐、郊遊,也不例外,他都要來干涉一番,
喜歡打電話給妳,好像跟妳是很要好的朋友,妳主動打給她們,他會更高興了;

原來,讀研究所,
是要讓我們體驗教授過的生活,
使我們學會如何跟教授打交道,學會應對與伺候,
了解怎麼揣想教授的心思,甚至了解他們的思維如何運作,

直到我們也變成一個教授,和她們一樣的那種動物。

夜深了,又必須要上床了,
有關這個主題
待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