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

生日





(圖是我到北埔員工旅遊)


男孩子我剛過完生日,依然是男孩一個~


那麼多逝去的日子裡,我很少過生日的,或許是這樣,我常常忘了自己的年歲,可是我又是堂堂個男子漢呀,這怎麼能是一個秘密呢?

年齡於我,是晴空中的微塵;是微雨後的陽光,虛無縹緲的霓虹 ;
以前和女朋友走在一起,碰到她的高中同學,她向她問起我的身份:「那是妳弟嗎?」。事後女朋友頗不是滋味,而且事實是我比她大一個月,再者,其實她已經是娃娃臉了。
這種類似的情況,在我的生涯規劃中不斷發生(開個玩笑,那並不是我的規劃),而說多了,有吹噓的嫌疑,所以,就不多說了。

有一位研究所女同學,記得剛開學沒多久,我們才剛認識,某天,無意間她發現了我的真實年齡,坦白向我透露,她一直以為我比他小,有趣的是,明明是她比我小(小了有三歲);

幾年後我們都已經畢業,我跟她仍然算熟識的朋友,她還帶我去參加台大幫的烤肉聯誼,介紹我認識正妹,結果在言談之間,我發現這幾年來她又忘了我比他大一些,仍舊以為我跟她一樣大;
到底什麼是真實呢?如果我沒有一再地提醒她,她就一直不以為我的實際年齡比她大,所以,也許,再過幾年,我們再見面,很有這個可能,她還是以為我們是一樣的年紀;
關於這個年齡的秘密,並非我刻意隱藏。
那到底哪個才是真實呢?究竟是她的認知是真,還是由時間所計算出來的年齡是真?

不管了,畢竟是日子如針織、如雨絲,雨後撥晴後,陽光漾漾的,而我逕只管從雨的流蘇走過來,腳邊有靜的溪水流過。

2007年12月4日 星期二

看菊展

12/2(日)
這是一朵很美的玫瑰花,是呀,我忘了她是哪一個品種,雖然經營者很體貼地在這塊玫瑰花圃,為各式玫瑰品種標示了名字,但我並不是循著這些花香而來的;我更無意去記這些花名,偶而瞥到幾則名字,對照一下花相,然而心裡浮現的卻是人面桃花。原來走馬看花,就是像我這樣子的;

出門前,起初,我原是因為溫柔的陽光探我左邊的百葉窗,斜斜地,靜悄悄地撫著進來,幾峽細細窄窄的暖黃線條,並不炫目,這是冬季的陽光最大的特色;

整間臥房裡的家具、物品,都伸出他們的雙手去迎接,好似從他的身上能握來保暖的棉襖,好過一個暖冬,漸漸綻開的陽光的枝條如匍匍前進的藤蔓,我獃的房間原是幽幽暗暗的,現在已令我坐立難安;

常常我出門前的前奏曲是這樣唱的,然後就尋找陽光的味道去了。



2007年11月25日 星期日

11/24一天的行程


鄰近的這一片住宅區是台北市景美一帶,曾在那租房子住過半年,陪我度過寫論文的最後關鍵時光;印象中它給我一種很靜甯的感覺;

遠一點的地方有一條像藍色絲帶的,是新店溪,游過去就是中、永和一帶;

畫面中已經糊成一團霧的就是了,我在那裡也住過一陣子,比景美更久一些,可是帶了一些略略感傷的回憶,也像霧。




這一位外國小姐先要跟她說聲抱歉,沒經過同意就拍了這張照片,因為看到這個畫面,感動油生;

在那當下還有點想問問她,看著台北盆地,筆下在寫一些什麼?但又怕打擾到她的世界(並不是懼怕跟她用英文對談啦);

剛到這小山的山腳其實就碰到這位外國朋友了,因為我跟朋友在路途上嬉戲逗留、打屁抬槓........等等數繁不及備載),所以等我們抵達這小山頂,就發現她已經款款地落腳在崖邊的石頭上,抒情寫意地搖筆,並構成這一幅愜意的景象。


有幸參與第一屆台灣樂團節的戶外表演,照片中的這個樂團叫「這位太太」,我個人是第一次聽到她們的音樂,覺得曲風獨特,他們已經有發行唱片,這裡不再多作介紹;

今天的表演活動,從下午到晚上由好幾家樂團輪番上陣,我只聽了幾家,中途跟朋友走去附近逛,找一家朋友介紹的水餃店,據他說這家賣水餃的很有名氣,常見附近的大學教授帶著學生來光顧;

找著了,可惜門上寫著今日公休,只好讓我先憑空想像,聞其名,首先覺得頗有氣勢,叫龍門客棧,當然這一帶也相當臥虎藏龍,台大醫學院、法學院、台北商專、成功高中等學校都盤據在此,又據說店內的擺設也如店名,一整個的木製的桌椅,古色古香而不做作。

那麼今天只好先委屈一下腸胃,改天再去嘗鮮,並會一會各路武林高手;

簡單吃完一頓,我們又回去看樂團表演,
通常放在壓軸演出的都是可以把氣氛帶到最高潮的,
不錯,最後的是圖騰,大家氣份high到最高點了,那是個以原住民組成的樂團,
主唱只穿一件短袖T恤,看的出來他也很high,
我在台下看見他的眼睛閃閃亮亮的,放出火光,
向大家說:「很冷ㄝ,你們台北」
「很大ㄝ,這裡的風」

你大概也知道,原住民講話通常是用倒裝句的

2007年11月13日 星期二

繼續回憶與小朋友的往事

重陽國小,記得是我代課次數最多的地方。

當我接到代課case的時候,嘴裡不遲疑地回答「好阿、好阿,沒問題」,
我結實的手臂緊抓著手機,整隻臂膀無緣無故地顫抖起來,
話機的那一端問:「帶小一學生,可以嗎?」
嘴巴與大腦這時搞分家了,嘴這方面堅持而鎮定的地說:「可以阿、可以阿」
腦門上卻如挨了一記悶棍,冒出一顆豆大的汗珠,冰冷的;
滴下,落到手裡的電話按鍵上,不要緊,對方並不會察覺這一滴汗珠的(我安慰著自己);

按照表定的行程,我要先帶這一大群娃娃兵去作體檢,再施打疫苗;
他們的導師向我交接時說的容易,事實上談何容易呢?
第一件事我要克服的,很明顯的,在我前幾篇談小朋友的文章裡也說過幾次,
我是一個對小孩子發脾氣有障礙的人,
程度上大致可抵重度障礙,
這就是一大問題了,若是帶高年級學生,也許因為他們的活動力已經銳減到剩一半了,
所以我帶起來比較容易,但對於才剛從幼稚園來到小學的孩子,實在.....
妳可曾聽過一支剛發芽的小草可以把堵在上面的石子頂開的的情節嗎?

我還記得當我在走廊上,準備整肅起這支娃娃兵,
欲令他們成兩縱對(這當然是異想天開)
突然,冷不防地一個小男孩脫隊了(算是正常的情形),
可是他朝我一個飛撲過來,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我顯的無辜故雙手微舉,
結果是他雙手環抱在我身上,狀似一隻無尾熊;
小孩子模仿學習的功力也很強,
緊接著,一位小女孩也打開心防,撲身過來,
然後我變成了一棵尤佳利葉樹,
小男孩口中不斷唸著:「把拔、把拔」
這時我心裡著實向上帝吶喊著,
我手足無措,整顆心猶如癱成一凅死水,任人宰割.......

(待續)

2007年11月4日 星期日

同‧前一篇

(以下的回憶,真實性頗高(可高達99.9%),絕無任意虛構,如帶給妳誇張、不真實感,抱歉,我只能說那是真的)

那天,整個學校的田徑操場,被陽光曝曬的晃晃的,
而我的腳步也是一晃一晃的,
每次我經過、穿過這一段,不由的,十次有八九都是走中間的那一塊綠地,
而不走周圍的那一圈紅色跑道,

我的兩條腿向前擺著,帶動了一股從腳底到頭毛,以致整副身體都在思考的情緒;
正要從科學館向藝術館前進;
想想我這尋找真我的歸程,仍是一條遙遠的路途,
而遠處仍看得見孱弱幾星的燈火,如晨星一般;

想著,突然被尖聲尖氣的喊叫聲回了神,去尋找那稚嫩呼喊叫聲的來源,
原來是一群曾經被我教過的小學生,其中有男有女,
我心想:他們應該知道我是這所學校的研究生(第一堂給他們上課時就有向她們自我介紹過),
忙得很(略帶點神氣),
這瞬間我突然有加快腳步的念頭,以示我是很忙的研究生的神氣,
事實是我還是停下腳步,而且往他們這群稚氣的臉孔走過去了。

記得那事已約過一年了,距離帶他們班級的社會課。

那次的教學就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
原因呢,並不是我的熱情消逝了,而是那原是個治學嚴謹的學校,
又是我的學校的附屬小學,盛名所累,看起來那所學校的教師的心上,也好像串了好幾手的葡萄,
結實纍纍的,表情也跟著纍纍的,
所以上那個學校的課,實在施展不開我的魔法,

而且該班級的導師也在我教學時,乖乖的隱藏在教室後面,
坐在他的辦公位置上,
在我上課的時候,我還發現她在竊竊私笑,
當然,我還是幽了孩子幾默,我說過,我總是能輕易地撩起小孩子蓬勃的情緒的,
不管這在嚴謹的治學態度看來,只是一種輕浮的作為;

我還記得,在帶了他們三個禮拜的課的最後一堂,下課臨別前有幾位學生跑過來向我要手機號碼,
還有的要我的簽名,
我跟她們說我就在隔壁而已,作為一個研究生,
說時我挺著胸膛,但頭並不向上仰,
這一次就不是裝神氣了,而是一種身教的效果。


我呢,踏著達達的馬蹄,只是他們求學過程中的一位過客老師罷了.......

2007年10月27日 星期六

與孩子們交手(二)

按照邏輯來推論,記憶裡的那天應該是個晴天,
因為操場上有幾個小學生正在玩耍,
而且,妳知道的,每個孩子都是一個小太陽,捧在手裡很溫暖,可是有時會被熾熱給灼傷;
所以故事的開始,就由一個豔陽的下午說起。

那些從小孩手裡投擲出去在天空飛翔的棒球,
都像長了微笑的天真的圓圓臉龐,
後面跟著橘色向著陽光還未成形的夢,
那是我欲仔細小心呵護著的夢;

幾個看起來小個頭的小學生,還穿著制服,遠遠的進入我的視線,
漸漸地我走近了,還是覺得這群孩子很小,不管是以我的身高或年齡來論,
不記得那時正要作什麼,反正我是一個喜歡在陽光下漫步的少年(實際上並不是,只是心態上,而且講少年也比較順);

忘了說明,其實他們是在我的操場玩,隔一條公園路那邊才是他們的操場,
而他們的學校校名:實驗小學,前頭還要加上我的學校的校名,
像這樣:XXXX附屬實驗小學。

這個小學位在博愛特區,來上學的孩子,家庭社經地位應該普遍不低,
這群小孩裡有許多他們的家長是在我的學校裡任職或任教,
每想到這裡,便有一股「嬌縱、傲氣」的印象橫擱在心裡,
我大概有點兒偏激,社會理想主義作怪,看到他們就有一股激昂的想法:「我要為家貧的小孩免費上課,傾盡畢生所學,才不要拿你們的錢,看你們一副我老頭有錢的姿態」;

我說過,小孩真是有著魅力、熱力兼具的生物。

這幾個正在熱呼呼玩球的孩子,突然間一個接著一個將眼神向我投射過來,
似乎是在他們之間一個接著一個傳聲過去,如他們玩過的傳話筒遊戲,傳開了,
然後聽到他們叫著:是那個老師、是那個交過我們XX的老師;

後來應他們熱切要求,我加入了他們玩球的行列,
其中一個小男生,一個傳偏了的飛球丟過來,
我跑了一大段距離,側著身將球穩穩的接在手套裡,表情刻意展現出一派輕鬆,
同時心理想著:「我可曾是你們的老師呢」

前頭提到,我所一貫持有的種種偏激思想,這時,早已拋到宇宙黑洞裡不知何處了,
在我與這群孩子的家庭背景之間冰冷的隔閡,
瞬時融化地不著痕跡

(待續)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續 前一篇

警告:以下文章含有不良教學示範,心智還未完全成熟者請小心謹慎,最好有大人陪伴解說。

第一次為小學生上課,站在神聖的講台上,台北縣的某一個小學裡,我內心熱血沸騰,

因為我一直夢想著作為一個希望的工程師;

我依然記得當天上午,自我踏入那間教室的前一刻起,初次望見那群天真的孩子,到幾乎整整一堂課的下課前、我步出教室,孩子們的心情也是一直沸騰著;

那把火,我竟這麼輕易的點燃了,輕輕地,在他們小小的心裡的火苗。
大家應該都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了,沒錯的,
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兵慌馬亂的情節,故事總會有一點轉折出現,
當我還在細縫中掙扎著發出微薄的聲音,狀似一位老師向學生奢求一點說話的空間,

一位坐在第一排的女學生,慨慨然對我說:「老師,你不要氣餒,沒有幾個老師管的住我們班」
呵呵........(在我心裡狂冷地笑了,但外表故作安定,心裡想:我可是你的老師啊),
但,我確實是被一位小學生安慰了,
我想,在我的人生裡,該會深深地記著這一筆,
當我徬徨無助,又要擔心著生命安危的同時,
有一位年紀約僅十一的黃毛小丫頭,
安慰了我,
簡直像被一隻還未長好的小手摸了頭,
然後同時說了什麼話,
好像是:「你的罪被赦免了,受折磨的人是有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