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雪山行前

繼上一篇提到的雪山之行。

大夥一塊兒去雪山的日子就要到了,然而就在出發的幾天前,某日......
在msn遇到了同事「怡」。

我說:爬山那天我會比你們多爬一段路
我知道這句話很突兀。

怡:怎麼說??

我:因為我是跌下山谷,再爬上來的。

我多希望,此刻,她能完全的感受到我字裡行間所要傳達給她的激動與失望。

怡突然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因為事發昨日,才過一天,她應該不會這時就忘的一乾二淨。
那件事由我引起,誰叫我心急地向她表明我對她的情意,就像猛然揮手向平靜的湖心丟了一塊大石。

那天,電話那頭,她說她有男朋友,
雖然最近大吵小吵不斷,但畢竟在一起已經三年多了,而且她也年紀不小,
經不起輕意的改變,
也許,如果她現在只有二十歲出頭,她可以馬上和那人分手......
也許,是跟我還不熟......

記得她最後一再地向我傾訴:我最不會處理這種事......

她說話的口氣嬌滴滴的,充滿了委屈,滿腹的可惜。
我想著話中的言外之意,內心的不安與動盪油然而生,像懸念,沈浮在渦漩裡,進退皆不能。

想到即將要與她一塊去爬雪山,原本的迫不及待、滿心期待,一剎那變成百般無奈,絲毫提不起勁。
我所預想的雪山畫面,竟是十里平湖霜滿天,那我便寄情於山水好了,可天地卻給我一片蒼白。

這時,怡丟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給我,外加一句:妳還沒想開呦

回說:我已經慢慢的爬起來了啦......
我總是這樣自我解嘲。
心裡卻OS,世間有多少人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開;

好吧!
臨去秋波,讓我再做一次說明,再一個就好。我心裡這般想。
這想法有點像數學裡的無窮級數,雖然無窮地一直加下去,但加上去的數字越來越小,最後終究收斂成一個數字。

這時我回過神來,
企圖以更激烈的表達方式,展示我最真的心,
對她說了:我真的只因為妳,才會來爬雪山,如果我騙妳的話,那我乾脆爬山的時候摔下山崖好了。

她很快地回我:發什麼瘋,幹嘛發這種毒誓......

突然我意識到,這種激烈的舉止該適可而止,
立時刻意地轉移了話題:我都跟別人說妳很好......

不該再繼續擾亂她的心情了吧,我想,尤其不該在開開心心去爬山的節骨眼掃興,
那麼,使盡我所剩無幾的一點點的溫柔吧。
於是,我們又像從前那樣,就一般的朋友那樣,繼續的聊。

事發之後到終於要出發上山的那幾天,
我總是盼望故事會有曲折離奇的轉折發生,就像電視常搬演的連戲劇劇情一樣,可我要的結果是急轉直上而不是以悲劇收場(譬如摔到山谷,屍骨無存),很快的,我又明白,這絕對是出於我生性樂觀的想法。
也還好我總有一腔的熱情,與天真的樂觀。

約我一塊爬雪山的就是"怡"
怡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的當下,我沒多想就答應了,頂多1秒,
或許是答應的太爽快,讓她不敢置信,手拿了些登山活動的介紹刊物給我,
一邊言之鑿鑿地描述冬季去雪山有多麼好玩,鐵定不虛此行;

刊物上竟然還有張照片裡有她,在那張雪山攻頂的大合照裡,她小巧的身影幾乎要被人堆給埋沒了,
她笑得很燦爛,在我的眼裡,周圍的人群彷彿都模糊了,只剩下她笑的像朵雪地裡的向日葵的臉。
我多想親眼目睹這笑臉重現。

我笑著說:這家登山旅行社不會就是妳家開的吧。

我們越談越愉快,我的視線認真地落在那本刊物上,也不時落在她的臉上,
同時職業病地順道審視那本刊物的圖文配置、版式、字體、封面......

那時我心中何止雀躍,簡直就要大鵬展翅,一飛沖天,我很清楚這興奮是來自於「怡」的邀請,
卻沒有多少成分,是源自於雪山本身的誘惑,對此,還要向雪山說聲:對不起。
而這已是我第二次攀登雪山。

我所期待那三天二夜的雪山之旅,就是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出發了,
喜悅,竟藏著憂鬱,興奮,卻又掛著落寞。

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雪山憶

哥向我借背包,順手拾了一只鮮紅色背包給他,
哥說裡面有東西。打開背包清理一下就是了,竟搜出兩罐保特瓶,
一瓶是「多喝水」,大罐的(喝的比較久),果然,裡面有水沒喝完,管他哩。
另一瓶裡頭也有不明液體,我知道那不是一般的水,也不是運動飲料,卻裝在「寶礦力水得」經典保藍色樣式的
瓶子裡,
說時遲那時快,頓時,思緒如一陣溫存的潮水湧入,思緒裡頭的景象,很清楚,是一片白雪,矗立在眼前。

那是年初2月的事了,想起來竟像來自遙遠的年份。幾個同事與我,還有初次見面的朋友,爬雪山,相約在冬季;
我們在山頂的冰斗遺跡--圈谷,打雪戰,其中有幾個都幾歲的人了(包括我在內),玩得像個孩子;
下山的路上,我就用喝完的寶礦力水得保特瓶,裝滿那一瓶冰山泉水,想做個紀念,
當場也喝幾口,還向身邊的朋友推銷說甘甜;
說到紀念,我看同行中一位女同事也這樣裝了一瓶,
可是畢竟她是女生,有充份的理由,可以做少女情懷的事;
我一個英雄氣概充足的男人,怎麼回事......,這顯然很難解釋,推說體內的浪漫情懷在作祟好了。

爬完山,大家又各自回到工作崗位,公司裡,同去雪山的伙伴們開始競相托出拍到的照片,比多的,
我向來拍的都不多,自然在這場競賽中敗下陣來,
雪山有多美,美的讓每個人使盡了氣力去拍攝,
需要的力,包括眼力、臂力、電池續航力以及記憶卡的記憶力,
我常常被這樣的美給震攝住,震的一愣一愣,像雪山上的白木林,
結果是反過來給大自然拍攝,但大自然留下了更深刻的回憶給我。

某天,去找號召我去雪山的那位女同事,一起看照片回顧這場雪山之旅。

看著看著,我指出兩張照片。
照片中都是獨拍她一人,她站在雪白的背景裡,剛剛摘下頭上的針織禦寒毛帽,突然警悟到原本美美的頭髮,變成鳥巢狀的亂髮,害羞地以雙手處處遮掩......

我灑脫的說:這兩張照片是我個人在雪山這幾天拍得最好的,
說完,看得出來她準備要開心而含蓄的笑了,因為在我的鏡頭裡,她在這兩張照片完完全全是個主角,
連配角也沒有,除了一片淨白的雪,
但隨即又將嘴角收起了,顯示疑惑的臉,
反問我:為什麼?

記得當時的我好像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幾日之後,才在我心裡冒出了這後續補充的一句:除了這兩張,其他的雪山照片刪掉了也罷。
只是,仍是假想,從沒有說給任何人聽。

時已入秋,
原本涼爽的夏夜晚風,新添了一絲寒氣,
晚上睡眠吹電風扇,久了,開始會著涼;

秋天之後,又是一個冬天,
雪白的大地......
白裡透著紅,
那人啊......

2008年8月28日 星期四

無題

基隆有個吃酒的絕佳地方,
外地人比較不知道的,
我和朋友都互相稱之為老地方,因為我們常去那兒,
久而久之就這樣叫。
這家黃昏才營業,而入夜後,市聲越來越鼎沸的小吃店,
叫三姊妹。

那裡台哥台妹齊聚一堂,統稱為台客,
店家佔兩層樓,但店面不大,室內桌椅已經擺的緊繃,騎樓上也常常座無虛席,

來到店門口,剛要進去,發現初極狹,才通人,酒客、食客魚貫於其間;

當生意好到不行的時候,因為店面不大,客人往往比肩而坐,
坐在妳背後的鄰桌陌生人,就像喝個酩酊的戰友,管他呢,
在裡頭和朋友說話,像是對著幾千人的場面喊,而沒有麥克風,
高談闊論,言不及義,此起彼落,分不清是哪一桌的酒客在那裡大放厥詞,
一個擁擠的空間,杯盤狼藉、對酒當歌,渾然成為一體,
室外的騎樓上,若剛好是晴天,則是舉杯邀明月,對影好幾人......

大家來吃酒,就要配小菜,這裡的小菜頂新鮮且平價:鯊魚煙、軟絲五味、天婦羅、炸魚皮、炸蚵仔......
其實在基隆吃海鮮,一向都是如此,居為海港城市,若在店家吃到不新鮮的海鮮,一定很快被人唾棄;

重點還是喝酒聊天,冰庫裡的上青台啤任妳拿,好像無限暢飲,當然最後要結算付錢;

吃喝拉撒完畢,朋友也面色通紅,這時千萬不能讓他坐公車,而是要坐我騎的車,
按照慣例要開往外木山海岸,聽海,沿著海岸走走,解解酒氣;
朋友的另一個說法,是他這樣滿臉通紅,不適合立即回家,給家人看到,

甚至路上朋友去便利商店,我都會警戒他不要把店員(尤其是女性)給嚇到了,
當然我也喝了酒,好在基隆不是個警力戒備深嚴的地方,
而且與我朋友相反,在我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有喝酒的跡象;

我喝了酒以後,頗喜歡騎車的感覺,
很安全地,我還是一逕慢慢的騎,乘著風,輪下似沒有摩擦力,
腦袋裡模模糊糊但很清醒,我還知道入夜之後,在這海陸交界地帶,風系已轉換成陸風了;

海浪聲一波一波襲來,天上的星星數不盡,
漁火在瞑暗中約略照出了一塊雲,
是灰、是白、似假的。

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

近況


















......
這兩個月以來,在新環境認識了幾位很可愛的女生,
只是無奈才剛要認識,又要告別,
按照慣例,這種有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見面的情況,
我都會留給他們一封信,這封信是由數位符號構成的,寫一封,同時可以複製成好幾封寄出去;
哈,說成這樣,其實我就是寫了一封Email,
現代人嘛,總不會是寫了一封真實的親筆信函,然後再去複印幾張,發送到他們桌上,
那樣多沒有別離的神秘,因為親手傳遞到桌上的時候,還有可能被對方發現了,
離情就會變的多麼依依,走的一點也不灑脫;

可能你要問我為什麼可愛的女生,我遇得這樣多,
其實這是心態問題,「只要有心」(好像是老套了),就可以發現女生的可愛之處,
那裡,我留下了一封信,人也離開她們了,
最後用最近反覆在讀的一句總結:
「應盡便需盡,無復獨多慮」

2008年7月27日 星期日

幾張照片





















可愛的女孩,
人,現在在美國的西雅圖,
以她達觀的個性,絕大部分時間會玩得很開心;
隔了無可想像的太平洋,我們在msn裡對話,
我掐指算一算她那裡的時間。
想一想她正是處在深夜的情緒。

她跟我說:回來台灣後要打工賺錢,
考研究所、讀研究所,
幾句話中,便間插著她打出的數次的「哈」字,
看到這些「哈」字,幾乎等於我記憶裡她笑的模樣,
浮現,而我心裡也跟著她的「哈」起起伏伏著;
然後,我也不忍澆熄她天真爛漫的種種想法,
不願對她說:妳去美國遊學,只是去「遊」玩罷了,實在沒有什麼「學」;
而且還把錢花光了。

這幾張圖是:
颱風逼近台灣的九份,
與夜幕將垂的潮境公園。

2008年7月20日 星期日

D槽

是電腦的D槽,不是諧音的低潮。

近幾天前,想用還原軟體,還原我的C槽,為我的系統作一點保養,
沒想到波及到了D槽,致使我D曹裡的資料,一概消失了,至今仍原因不明。

今天我也不追究其原因了,既使已用了救援軟體,
但救援軟體實在也不是神,用了救援軟體,連著一堆長年早已刪除的雪片般檔案資料,都給掃了出來,
處裡的速度也極度緩慢,我心一橫,只管救回了一點點極是重要的文件而已;

其他的就隨他去吧,其中包含了大量的照片,不是自拍的照片,
若是自拍,就不那麼要緊了;因為大多是我拍他人、她事,且累積至今,
藏量已相當豐富,有一些看了可能還會掉淚;

所以,讓我心一橫,不想花時間去救回的原因,也在於此,

跟著刪去的資料是我的回憶,是那人、那天、那七年的日子;

今後江山依舊,人事全非,
往事不堪回首,已如煙;

更如夢、如幻;

既如幻,也就沒有所謂的「滅」了。

2008年7月8日 星期二

八斗子潮鏡公園‧海

前天,遛搭去潮鏡公園,
舉目是近乎360度的海,
環繞,
而我,站在海岬上的一個角落,
立即想起了某一年我身在義大利的海岸,
望著,跟現在一樣,
也想著,藍色的妳的身影,
消失在無盡的海上;

夕陽已退到了
西山頭,
他留戀,
若明日即是世界末日,
那又如何。